對於久未吐露文字的我來說,孕出這篇雜記付出了一番辛勞。
像是八個座位的包廂卻要塞進十三個人一樣勉強。
先到豐原的分別是攜帶著回憶的佩筠、俐均和我。
分別攜帶著過去的物品、過去的文字跟過去的心情。
在我覺得泛黃的坐墊開始有點熱的時候,冠廷跟剩下的人來了。
做為主辦人中的發起者,我以「大家記得我們這次聚會的目的嗎?」開場詢問
我問:「首先,說說指考過來的心路歷程吧?」
其實我心理想的是問大家的近況,
還有,那段為了指考奮鬥的日子裡,有沒有想起三年前的時光?
有沒有想起曾經並肩作戰的我們?
有沒有想起那段時間窗外的天空總是特別藍、晚自習時的月亮總是特別滿?
記得,在學測那段期間
我時常發現,雖然我留宿在一中,腦中卻時常浮現
也記得有人曾經打電話說她會回想那間我們搶著水餃的教室
也記得有人說會想起那場我們坐在同區一起奮鬥的考試
記得那段時間我們咬著牙、含著苦,卻也一起放聲大笑、高歌的日子。
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一樣。
都留在盛夏中 很美卻無法帶走
為了變成熟 腳步不能停留
佩筠一直問我,幾乎每回跟他提到與301的同學聚會時便會詢問一次:
「在你心中,你是怎麼看待301的?」
「301在你心裡是怎麼樣的存在?」
每次她問,我就會在心裡做過一次關於301的證明題,
將它在我心裡的重量逐條列出。
將理由原因的前後以我邏輯能力所及的清晰娓娓說明。
將那些無以名狀的柔腸般曲折的情緒賦予意象給予名諱。
讓它確確實實的壓在掌心之上成為受到重力牽引的沉甸。
這次我的證明如下:
「我想我也沒有辦法定義你們在我心中的地位吧
就只是時常會想起與你們在一起的時候罷了」
即使到了高中,這個名為金色的燦爛年代
並非全然不食人間煙火,但對於大家彌足珍貴的這股繁華
有時,我卻只覺得,寂寞。
我只是有時候會找不到那個可以一起哭一起笑的角落。
因為有你我才敢追求
我才有勇氣去 決鬥
對抗多餘的那些無聊和寂寞
我知道直接引用很沒新意,
但這是共感而無法更動其中任何一個的文字。
明明是最近才聽卻像是已經認識很久了一般熟悉的旋律
一見,如故。
插著翅膀帶我飛越這迷惑
讓我飛翔卻又不至於墜落
一回頭 我們已經改變這麼多
我曾經說過:雖然已經畢業了,但301仍然佔據我高中生活的50%以上。
我想,學測前那段時光,同時被學測壓力跟段考課業碾壓的日子
陪我走過困難,還有那些迷茫沒方向的漂泊的
應該是你們。
相對的,我也想知道,我在301的眼中是怎麼樣的。
雅舍的包廂日式而典雅,只是塞了十來個人總顯得擁擠而吵雜。
當然絕大部分要歸咎於我們自己。
每一個值得發笑的時刻我們都盡情揮霍起笑
彷彿一切陰影黑暗與我們無關。
彷彿時間從未在我們身上留下名為改變的痕跡。
彷彿。
三點的時候,我因為要趕著搭16點的太魯閣號上台北先走
錯過的不只新一場的殺手,總感覺又錯過了什麼。
雖然我其實並不知道。
只是以往我多半是待到最後的那群人
而覺得失落。
過去未來碰頭
我們在這裡分手
《最後》或許不是一首成熟的好歌
但它觸碰到了我最真實的心情。
